四周的笑声此起彼伏,陆一鸣局促地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没多久,文海燕和那两个男演员就一起去布场了。他们前脚刚走,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还出早功呢,出了也用不上。”

        “朱老师不是管话剧组的吗?我听说他都买到工人岗位了,等剧社一散,他就去印刷厂做资料员呢!这不,他这回都没跟咱们一起出来。”

        说是话剧组,干的却都是剧里搬搬抬抬的活,谁让样板戏里连一部话剧都没有呢?话剧组都一年多没表演过了。

        李潇潇快速地吃完早饭,然后跟吴老师请了病假。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来到了村里的露天表演场。

        文海燕和那名高个青年正在吵架,陆一鸣磕磕巴巴地劝架:“你、你们别、别别吵了,有、有、有话好好好好好说……”

        高个青年嗤笑一声,指了指陆一鸣,对文海燕说:“你看他,说句话都不利索,他上台能演啥啊?演结巴吗?你告诉我,现在话剧组还能排什么?”

        文海燕气得发抖:“唐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转到京剧组,你别做梦了!”

        “那也比你实在。”唐平脸上倒是没什么火气,只是一脸无所谓,“文海燕,醒醒吧!19部样板戏里11部京剧,连芭蕾舞剧都有4部,话剧呢?0!现在哪个团有话剧表演?去京剧里当个扶背景板的都比演话剧有前途!”

        文海燕眼圈都红了,陆一鸣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朝唐平使眼色。唐平啧了一声,干脆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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