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应该挑选一个年轻的附庸来取代他的职责——皇帝陛下会允准他的合理请求,同时展示波威坦的宽容慈悲。”
玛丽王太后的这番话明显就是说给伊丽莎白听的。
而伊丽莎白则眼睁睁地看着两匹骏马驮着它们各自承载的勇士冲向彼此,当路易斯皇帝坐直了身子猛地将长|枪|刺向冯布洛克伯爵的时候,伊丽莎白坐在远处的看台上,却错觉认为自己能够清晰地听见长|枪前端锐利的长矛刺穿胸甲和皮肉的声音。那是噗的一声叹息,随后冯布洛克伯爵从马背上向后仰倒下去。再多余的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当拜恩斯的使臣们奔向他们的领头人时,伊丽莎白的心都像是被猛然灌注进了冰水混合物。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紧紧盯着场上的局势,于是她也没有错过路易斯皇帝从马上翻跃下来时,面容上和眼睛里的冷酷及满足。
他就是要这样对待冯布洛克伯爵,一点儿情面和让步都没有。甚至当他的长|枪顶端已经染上血迹的时候,他也只是漠然地把它递给了一旁的仆人,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扔到侍者的怀里。
路易斯皇帝根本就不关心冯布洛克伯爵的死活,甚至连假惺惺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玛丽王太后把她那张古板而涂着一层惨白|粉底的脸转过来朝向伊丽莎白,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在视线的接触间,伊丽莎白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小丑——不管是在玛丽王太后的眼中,还是在她自己的眼中。
她能读到对方眼底明晃晃的奚落,玛丽王太后在嘲讽拜恩斯帝国嘉丝蒂女王的不自量力。好像在说,看啊,你们女王陛下的儿子,始终还是选择波威坦的国家利益。
伊丽莎白一贯都是能够沉住气的人。但是这一回她却提前退场了。她起身向玛丽王太后行礼,然后在一众人的瞩目中,她从这个开敞式的看台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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