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愿意听她的独白的时候,伊丽莎白告诉他,她为什么如此渴望得到权力。
“我来自一个严格奉行萨利克法典的传统大贵族家庭。奈维尔这个姓氏,就意味着我的家人们都是虔诚的卫道士——他们捍卫的不是光明女神的圣洁荣耀,而是萨利克法典的正当性。”
“我和我的姐姐,对我们父亲的财产没有任何继承权。土地、房屋、金钱……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们只能仰赖于自己的婚姻来保证余生的生活质量——但如果我们被用于家族联姻,嫁给了那些同样维护萨利克法典的家族中的儿子,那我们依然无法在个人名下拥有私人财产。作为贵族女性,我们还有额外的规矩守则,不能抛头露面地去选择营生,我们无法从零开始积攒财富,我们只能是漂亮的寄生虫,可悲的依附者。”
“任何一个生长在这种环境中的女孩子,她们要么会成为永不觉醒的受害者,要么会彻底走上一条与原生家庭割裂而注定反叛的道路。很显然,我属于后一种阵营。我想要主动地去得到东西,我不想作为被动等待安排的那一方。”
“路易斯,你有你无法和解的身世来历。我也有我的。”
伊丽莎白的态度很真实,她的眼睛告诉路易斯,她没有在与他玩弄手段。她在期待得到他的理解。
但路易斯却对她说:“不要以为你看穿了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硬——哪怕是戴安娜出现告密的那一晚,他在暴怒中也没有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伊丽莎白,他仿佛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铁石心肠,看起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心软。
“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伊丽莎白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哀伤,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不仅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还知道,是你让人去对安娜黛尔下死手的。”
路易斯僵住了。他没有预料到,伊丽莎白竟然早已知道了这桩事情。他还以为,他必须把这个秘密一直带到他自己的棺材里去——他对安娜黛尔有过强烈的杀意,并付诸行动,他相信,伊丽莎白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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