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仍然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埃莉诺不可避免地让话题滑向了无爱的中年夫妇互相指责质问的方向,她对此耿耿于怀,“你是咎由自取。早就该这样了,你沦为阶下囚,我依然高贵而优雅。”
伦伯廷重新把话题转回到政事上:“你我之间的私怨怎么处理都可以。但你万万不该引入波威坦的力量。他们是虎狼之徒,会把布铎整个吞下的。”
“但是我的继承人已经是波威坦的皇后了。无可避免的,布铎就要接受来自波威坦的势力介入。”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让外嫁的公主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原因。”伦伯廷打断了埃莉诺的话,“你的父亲苦心经营,将玛莲娜公主排除在了继承人序列之外,为的就是不让拜恩斯的大贵族势力渗透进入布铎。但你却把他所布置的棋局重新改回去了。你毁坏了他的良苦用心。”
“谁能证明父亲的决策就是正确的?我嫁给你了,但依然致使朝政旁落。他是错误的。如果你能活得足够久,你就会看到,父亲所谓的谋略与布局,全部都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滥点子。它们不值一提。”
伦伯廷听完这些话,自然也没有错过埃莉诺的假设——如果他活得足够久。
“可惜,我不能活到那一天。”他用言语逼迫着埃莉诺承认,她会如同那些婚姻失败的狠心女人一样,将自己曾经的丈夫推入彻底的死境。
“不。”埃莉诺轻声否决了伦伯廷的话,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缓缓蹲下,用她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掌触碰着伦伯廷的脸,小心翼翼的态度好像在抚摸一件昂贵的艺术品,“你当然能活到那一天。”
“我会饶过你的性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她的眼睛来来回回地在他的脸上游移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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