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黛尔将视线挪开,她的冷漠让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做自我辩解时的激动情绪,像是落入大人眼中的小孩幼稚行为。伊丽莎白感觉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冒犯。
“你今天差点都死了两回了,可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连我都不信任吗?除了我,你还能信任谁,能言善辩的乔治·赫伦怀特吗?”
“乔治也救了我。在酒庄,如果他不替我挡开那一下的话,我可能都活不到被人摁在水里的时候吧。”安娜黛尔拿同样的理由来堵塞伊丽莎白的话,“照你逻辑,我也应该相信乔治啊,是他救了我。”
“那完全可能是一个苦肉计,是他和伦伯廷串通好的。目的是为了要骗取你对乔治的信任——按你现在的态度,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了,你宁愿听乔治的诡辩,也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血缘依赖——伦伯廷也一直想要促成你和乔治之间的婚事,他完全可以凭借乔治这次对你的救命之恩来迫使埃莉诺许诺这桩婚姻。”
安娜黛尔不为所动,她甚至说出了让伊丽莎白极度痛心疾首的话:“那或许你在拜恩斯的时候作出的预言应验了。我可能的确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乔治·赫伦怀特。”
伊丽莎白不住地皱眉,她不想和身体状况欠安的安娜黛尔吵架。
可安娜黛尔居然说出了这么不负责任而令人火冒三丈的话。
“我警告过你的,安娜黛尔,你可以玩弄乔治,但你不能真心爱上他——”
“有谁能保证说,真的能克制住不动心呢?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你以为自己在玩弄对方,你就于事实上真的在玩弄对方了。”安娜黛尔的眼睛就像是一面澄清的黑曜石镜子,当她注视着伊丽莎白的时候,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在安娜黛尔面前无处遁形。
“玩弄感情的人,最终也难逃被感情玩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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