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处波威坦最初的日子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催眠,就像后来母亲玛莲娜公主在布铎看穿了她的心思后说的那样——
追逐权力对于女性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要感到羞耻的事情。拥有这样统治才能和领导力天赋的女人应当去夺取那些久而被男性所占领的高地。
这才是对愚蠢而短视的萨利克继承法典最好的反抗。
但伊丽莎白既高估了自己的野心,又看低了自己的底线。
她不能承担失去安娜黛尔的未来。
玛莲娜公主是对的,伊丽莎白可能无法对安娜黛尔的幸福负责任,但她必须得守卫安娜黛尔的生命权。她绝对不能为了得到权力而伤害安娜黛尔。
当医生退出房间,当路易斯也终于留给伊丽莎白和安娜黛尔独处的空间,卧室里忽然就只剩下了伊丽莎白和安娜黛尔,床头放着两盏烛台,在昏黄的灯光里,伊丽莎白握住了安娜黛尔的手。
“你必须得放弃埃莉诺给予你的继承权。”伊丽莎白告诉安娜黛尔。
“那些针对你而来的杀戮陷阱,我猜想都是伴随着你忽然拥有的继承权而出现的。”
“埃莉诺的继承人位置,对你来说,可能是不断招致死境的源头。但它对于我来说,却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伊丽莎白第一次坦诚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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