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黛尔沉默地不说话了。
她本能地认为,伊丽莎白话中说到的那个“有可能将要结婚的人”肯定指的是安娜黛尔自己。毕竟伊丽莎白现在仍然处于笼络路易斯皇帝的悲惨境地里。而安娜黛尔相信,她们的高贵出身还不足够为伊丽莎白赢得皇后的冠冕,并且路易斯也不是一个会按部就班、接受安排的皇帝。
伊丽莎白仍然只是笑而不语。她能够透过安娜黛尔故作镇定的表情上读出对方的心思——安娜黛尔自以为把那种施舍怜悯的眼神掩藏得很好。
“好了,我该出门了。待我向埃莉诺姨妈问好。”
伊丽莎白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黛紫色宽边礼帽,帽檐上缠着一圈柔软朦胧的浅色薄纱。
这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既能符合宫廷里繁复无趣的着装要求,又能让人看起来优雅又神秘。
薄纱微微拉扯下来一些稍过帽檐的时候,走在户外的草坪上更能够遮挡一部分晃眼的日光——这同时又增添了这顶帽子在款式上的实用性。
安娜黛尔没有问伊丽莎白要去见谁。她有点儿不想了解关于自己妹妹更多的事情了。
她觉得伊丽莎白现在已经自甘堕落,后者不该去奉行嘉丝蒂女王卑劣而好不光彩的要求——伊丽莎白完全可以充当一只无辜又愚蠢的花瓶,只安安分分地待在玛丽王太后的身边,而不去苛求把自己摆上路易斯皇帝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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