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伊丽莎白,我愿意将我在布铎这些天的生活称为是糟糕透顶了。我从未见到过如此多假装古道热肠的人——他们都装出一副对我的来历及身世一清二楚的模样,以为认识玛莲娜公主,就可以对她的女儿指手画脚了。”
“但是不可否认,我们从未认清过玛莲娜公主的真实面貌。母亲在她年轻的时候,似乎是一个与我们差不多的漂亮姑娘,积极而热烈,浪漫细腻又渴望真正的爱情。甚至在布铎公国之内,就有十多个贵族青年向她剖白心迹,并拿出戒指跪在地上向她求婚,他们都非常优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她发誓不爱的男人——我们的父亲彭布罗克伯爵大人。”
“我还想和你聊聊我们的姨妈,布铎女大公。我们之前从未见过她,母亲甚至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她的名字——我的意思是,她本可以自然而然地告诉我们姨妈的名字是什么,就像我们知道我们的姑妈分别是维罗娜和尼芙拉——布铎女大公的名字是埃莉诺,她是母亲的妹妹。”
“当年母亲放弃了继承权,并且嫁给了我们的父亲——于是埃莉诺姨妈就成为了第一继承人。感谢光明女神,这片大陆上至少还有一块土地不承认该死的萨利克法典。如果我们也能像埃莉诺姨妈继承外祖父的头衔、土地及遗产那样继承我们父亲的财产就好了——至少不能一点儿东西都不允诺给我们,至今想来仍然是太离谱了。”
伊丽莎白的视线停留在混杂在一大段文字里的这一行话——“母亲放弃了继承权,并且嫁给了我们的父亲”,她又迅速地跳转到上面一行,“埃莉诺,她是母亲的妹妹”。
她觉得安娜黛尔在向她传递某种信息。
安娜黛尔可能是在暗示,埃莉诺的继承权是基于玛莲娜公主当初对于自身继承权的放弃而变得正统化的。于是这背后必然会涉及一堆充满阴谋论观感的事件。它甚至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一旦头衔及权力的更迭掺杂水分,那么后来者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当年的漏洞并加以利用,使其对自己有利。
伊丽莎白继续读下去。
“布铎公国的宫廷里充斥着女大公的宠臣与政敌。我打赌,女大公痛恨伦伯廷就好似她痛恨阴雨天气里没完没了的户外狩猎运动——而后一项运动也恰恰是由于伦伯廷的持续鼓动与推进才在布铎变得根深蒂固。”
“伦伯廷是女大公的丈夫——我不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是否还存续着,毕竟伦伯廷都不在女大公的房间里留宿,她另有宠臣出入宫廷不受阻碍——他的两个私生子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女大公的面前。在我初来乍到的时候,他们中稍微年长一些的那一个甚至还邀请我一起跳舞。他的名字叫乔治,他是个小可爱,他和你一样大,或许你也该认识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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