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结束的当晚,当伊丽莎白捧着《拜恩斯帝国西南诸行省风物志》从玛丽王太后的卧室里悄声退出来的时候,她留意到等候在走廊里的当值女侍官都在偷瞄着她,同时窃窃私语着。

        她并不是天生就渴望高关注度的人。她不喜欢被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在陌生的波威坦宫廷,她要求自己时刻警醒,必须得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很快伊丽莎白就知道这些女侍官们的八卦举止是出于什么原因了。

        伊丽莎白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时便闻到一股动物血久置后陈腐发臭的味道。

        有人在她的床铺上泼了一盆血。

        就连四脚柱床旁边的黑橡木置物柜上都被溅到了血滴,顺着实木自带的花纹往下流淌开,凝固后形成几道狰狞恐怖的血痕。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她的恶作剧。

        伊丽莎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迟钝了几秒钟,随后她走到没有带锁的衣柜前面,深吸一口气将柜门打开——

        同样的,衣柜里挂放的衣裙全部也被泼上了猩红的液体,当她把自己的衬裙从低端木板上拾起来的时候,繁复层叠的纱质裙摆与蕾丝外罩面料之间全部都是湿哒哒泥泞粘手的一滩。

        她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甚至连波威坦宫廷里簇拥在玛丽王太后身边像是一群矮脚猎鹬犬的女侍官们都认不全。所以她自然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锁定肇事者究竟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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