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休看了看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儿里好像在说——你就不怀疑吗?
我抿嘴笑笑,看回了窗外:“先帝已去,太后说是先帝挪的亏空,我就姑且当成真的吧。到底早前的账都成了无头帐。从今往后,再有纰漏,必当明断。”
太后从晋王府回来的时候红着眼圈子。
她见了我抹了一把额头,舒了舒情绪,但一副表情里似对我有千万的难以理解,口气失望又悲愤:“菟儿,你就对你哥哥下这么重的手呀?”
她摊手:“为什么啊!是因为他拿匕首割伤了你的脖子,你记恨?还是说你恨娘,恨娘打过你,你就报复到哥哥身上,嗯?”
我说:“并非心存报复,纯粹是惩戒!犯法是一,犯上是二。但终归还是护着他的,若不然,今儿在朝堂上我便允了左相的启奏了。”
她又揉了揉额头,“行,陛下说的没错,到底还是顾全着他的,否则已押到大理寺受审了。本宫代晋王谢谢陛下!”
我说,“阿娘,您也没必要对我冷嘲热讽的,大道理您还不比我清楚?我虽是他的妹妹,但更是他的君上,这层道理阿娘必然是明白的,怎么偏偏到了我这儿,您就开始装糊涂了呢?还是说,您到底是把我这个皇帝当成了您的私有之物?”
她俄然一转头睥睨着我,字音儿从牙缝中挤出:“五十脊杖啊!你想打断他的脊梁骨是不是?黑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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