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亦是想与陈诉联手,做些挽澜之力,以不使我们这些小舟毁于浪急滩险。”
与她作别后,我悄声的出了临照殿,一个人孤影踩着月光,如若一只夜行捕食的狸猫。
初秋的夜已经凉了下来,夜风一吹,一串清水鼻涕就露了头。我摸了摸袖中帕子没摸着,不知何时丢了,就这么一路吸溜着回来甘露殿。
甘露殿灯烛昏暗,与我出来的时候并无二致。
然而当我刚迈进大殿的门槛,脚步瞬间驻足了。
大殿里,我的宫女和宦官跪了一排,一个个匍匐在地,像是整齐摆放的一溜蚕豆。
一抬眼,一个凛凛威风的黄衣女人坐在高位上,正在翻看我的起居注。女官们一左一右在她身旁排开,像是要升堂开审。
她把眼睛从起居注上挪开,压着眼皮看我道:“哟,回来了?今晚上我在延嘉殿等不着你,只好过来陪你,没想到扑了个空啊。”
我说:“不关奴婢们的事,是我心血来潮要自己赏赏水灯的,叫她们都退下吧。”
于侍中接话道:“陛下此言差矣。今日乃是中元鬼节,鬼门大开之际怎能叫您一个人到外头散步,被鬼魂冲撞了可不好。这些奴婢们玩忽职守,失了本分,理应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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