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谢将军,我的大舅,此时和薛莫皟狂奔而来,看了看场面,深跪在地乞请道:“陛下,陛下,万不可如此啊!若是凡都督一心为朝廷尽忠,却因君疑,遭受这骨肉分离的非难。一旦寒了臣心,向百越倒戈,一并反了我朝该当如何!”
薛莫皟亦是血脉偾张:“是啊!君逼臣反,只怕臣不得不反。”
皇上一拍龙椅扶手,站起来道:“这凡玉菟身涉三件大罪,已是十恶不赦。今时若她的项上人头能为国一用,也是他凡家百罪一赎。”
大舅沉声问道:“敢问陛下,何来三样大罪?”
“其一,涉科考泄题之嫌。其二,包庇窝藏毒杀二皇子罪犯之责。其三,淑妃动怒小产,乃她犯上不敬之罪。对了,还有其四,谎称多方联合,欲行劫狱之事。只此一项,就是欺君大罪。如何?朕要杀她,理由可还充分?!”
接着他朝我怒目一视:“斩!”
不及分辨,典正嬷嬷和侍卫就立即将我往木墩处拖,手推后脑,已将我头脸压在了木桩之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砧板上的感觉,难以尽述。脸颊触着木头的厚重,嗅着木墩上依稀的血腥。脖颈处冷风一吹,也许利刃落下,该是一般无二的冰凉。
薛莫皟大吼着冲上台来,一拳打趴了缚着我的士兵,将我拽直身子呼嚎道:“圣人!请给我等自辨的机会!何况案子未立,三司未审!再者庶民犯了死罪,也是留在秋后问斩,堂堂郡主,怎可说杀便杀!”
“大胆!给朕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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