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使语气显得漫不经心:“玫姨,今天圣人说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可我觉得,除了有了些姑姑的干练,有了些姨姨的细致,至于别的——,还是跟阿耶一模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属于我的卑微和自尊。这卑微和自尊又同出一路——你们都装醉,我何必独醒。
玫姨脸上的表情别扭起来,僵笑道:“嗐,圣人的意思,估计是说你长大了。”
“嗯,兴许吧。明日冬至,晌午我要出席宫宴,而晚膳李成蕴邀我过李府去,就不在家里过节了。”
玫姨叹口气:“咱们一院的人,有多长时间没有一桌吃过饭了。”
我随即笑道:“叫我算算啊,自打我当上尚书吧,九月二十五到今天十一月初六,一个来月罢了,不久不久。”
玫姨有点生气:“你还掰指头算!越来越没心没肺!”
时下有一队宫女入来院中,传桦萝道:“圣人临时决定薄暮时分启程至京南斋宫住下,以便明晨于「圜丘」的祭天大典不慌赶时间。内司大人随驾,不及回来打点,劳动姐姐您替大人归置些备用之物,交由奴婢们吧。”
听此言我眉角一抬,非要让姑姑随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推门问道:“一并随驾的还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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