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卿叩头:“不不,小臣是突然害怕,想着下回见您不知是何时,因此急躁了起来。”
我有些嗤之以鼻,想当初初次见他,还觉得是个倜傥人物。如今这般唯唯诺诺,倒不知他意欲何为了。
皇上这才带了半分笑:“自打得了那鼠疫热症之后,寡人才猛然发现,平日越顺服周到的人,在那个生死关口却是最能透出冷漠来。殷少卿该也是这般吧?”
“陛下,陛下,不是如此。当时小臣也在病中,后来又被挪回了舍房,这才没机会御前尽心。”
其实,我知是圣人对鼠咬银蜡之事仍旧存疑。虽事后处置了相关人等,但仍有一丝挥不去的怀疑落在了这殷少卿身上。
殷少卿继续回旋解释,表着忠心,并且自请责罚,“既作知己,但求不弃。”
皇上带上一丝玩味神态,眉眼一抬:“朕前日读了一本书,有一处饶有趣味。民间有一种怪契,相好之人在身上‘烧情疤’,可表虔诚。”
那原本乱了分寸的殷少卿听此言竟然泛上喜色,含羞道:“是小臣的不周全,原本应该自请的,倒叫您先开口。”
皇上又哼笑一声,目光似火,嘴角鄙夷:“既然少卿甘之如饴,那便脱去上衣,伏在席上吧。”
这句话,惹的我和小树面面相觑,脸欲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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