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独一样对这一十六处宫殿检查,便不知要翻出多少花样来。
心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与现实来了个结合——刚跑出昭庆殿的大门,便被一股邪风给呛了满口。
喉咙中满灌的干燥与尘沙,使我狂咳不止,而且只这一下子,寒意便刮透了我刚刚换上的薄棉夹袄,早上还春雷滚滚,下了一会子的绵绵小雨。而现在,寒冬终归没有完全匿迹,又在片刻之间,肃杀回来了。
冷雨说下便下,暗沉沉的天,昏灰中带着隐约的紫色闪电。闪电很小,雷声也不大,只有滂沱的雨声,哗哗啦啦。
往各个宫里张罗送晚膳的队伍,打起了褐黄色的油纸伞。官婢们低头俯背,因全力护着食盒的周全,便顾不得伞角的水流倾倒在自己的后背。
地上溅起的水花如白色的浅浪,早已沾湿她们的裙边和鞋袜,再一点一点,往小腿蔓延。
苹果或许没有那么惨,不用护着食物,不用考虑盘碗是否倾斜。她只用管好这一队人,如果有一人犯错,她便要首当其冲受罚。
我想,我之所以喜欢她,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不论当初我做了她十天的上司,还是我身在暴室,抑或我现在所谓亲近权贵。而她对我,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她没有与我进行生死之交的绑定,没有想在我身上得到过任何,就连先付出再得到回报的想法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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