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千多万两,为何这批治河款项只给五百万两?”罗德元从案牍中抬起头来,板着张脸。

        “哦,就你要用银子,别人不要用银子?几场仗打下来,将士不用抚恤、犒赏?城池不用整修?灾民不用赈灾?还有,治黄河可不止山东那段,南河的废河不用治理开荒?接下来打这里、打那里的不用军需?山东府库为了赈灾都已经空了,不得再挪些银子?”

        王珰嘴里噼里啪啦就是一大串……

        “王主事能否再挤一些治河款项出来?此事至少要三千万两,很可能还要更多。倘若往后款项不足,半途而废,误民深矣。”

        “过命的交情你叫我王主事?挤?我去哪挤?你们一个一个就知道管我要银子。徐、淮两镇再肥,受得了你们这样宰吗?我再能干,受得了你们这样……事事压我头上吗?”

        罗德元正色道:“王主事,我是在与你议公务!”

        他忧中泛起忧色,又道:“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治事黄河、又要收复河南,这银子如何是够?”

        “不够,然后我就给你挤出来是吧?我去抄你家?”

        “王主事!你还有没有一点为官为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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