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风尘女子,玩闹一般混了个不知所谓的小吏,竟敢讥讽自己一个士族公子。

        就你这样的女子,我玩了又抛的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你敢讽我?当自己是郑隆勖吗?

        顾横波脸色的笑意不知何时已化为冷笑。

        “冒大公子,你出身高门,父亲是二品布政使大人。放在以往,我们这等风尘贱妓能得你看一眼都是三生有幸……但你怎么就能不明白‘今非昔比’这道理呢?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时移境迁了呵,你这冒家,今日我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侯朝宗不论如何,至少曾真心待李香君。柳岚山不论如何,往上攀舍得了本钱,救香君舍得了性命。你呢?乡试不中,办事不牢,就连找女人也不舍得多付一份诚心,没有了你的身世撑腰,你有什么?竟还对国公直呼其名?”

        冒襄眼一眯,勃然大怒。

        “顾横波,你别以为我动不了你。”

        “人家好怕哦。”

        顾横波好整以暇抬起手中的彩笺,道:“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你好有文才……千丝吐尽尚为蚕,花月心情事事堪,真是好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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