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宁站起身,沉吟了片刻,道:“夫君,你是暗中派刘勇扮成商贾进入汉城抢人,没打出楚朝旗号。如今人死了,我们怕不是好兴师问罪的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不讲这个道理。”王笑踱了两步,道:“此事没办成,李淏怕是不肯把女儿嫁给殿下。朝鲜的立场关系到接下来的辽东战局,此事宜速办。干脆我亲自去一趟,说服李倧。”

        “但眼下夫君怎么走得开,不如遣一员使节……”

        “难,局势摆在这里,纵使说得天花乱坠,怕也改变不了李倧的立场。若要用兵,也只能威压而不能真打起来。这其中分寸别人把握不了。秦山河马上要进入宽奠堡了,现在至少要让朝鲜保持中立才行。事急如火,我今日就启程,济南城的事你代我出面吧。”

        淳宁眼中有些担忧,轻声道:“那夫君你要千万小心。”

        “放心吧,去与李倧对质罢了,不会真打起来……”

        淳宁点点头,很是贤惠地应下,又仔细交待了几句,送王笑与秦小竺出了门,才低头看着纸上那“九如听瀑”四个字眼中露出此许失望。

        “那只好下次再去了。”她心中自语了一句,担心起王笑与秦小竺在海上万一遇到风浪。

        下一刻,她忽然反应过来,眼下的局面看起来安安乐乐,其实王笑把那些兵危战凶都挡在外面,任她在他羽翼下安稳度日。但稍有变故,他随时还是要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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