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过去,此时窦秀兰跪在佛前,苦笑了一声:“不难熬得?”
她缓缓从袖子里拿出一大串铜钱,放在前面。
“这里有三百文,本想拿给四丫头,又怕让人看了笑话。”
她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三十年怎么熬啊……每到晚上,我就把这三百枚铜钱撒在地上,我就去找,直到找齐为至,这样一来,就会很累,一累就可以安心睡觉了……三十年,我就靠这一百枚铜钱挺过来的……
哈,节妇……我爹说,我要是守节守到死,我死后就可以葬在孔林。这也就值得我窦家与人吹嘘了。可是,佛祖啊,我爹去了啊,我弟弟一家也在战乱中被杀了。守了三十年,我守了什么呢?”
窦秀兰说到这里,身子晃了晃,拍着心口,低声哭道:“佛祖啊,若能重来,这守寡的日子,我熬不住啊,不如找个男人改嫁……”
话到这里,她忽然肩上被人一拍。
“嘻,想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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