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怕是不容易。”吴培道。

        “容不容易先不谈,吴大哥是读书人,对此事如何看?”

        “不同的读书人有不同的看法。”吴培缓缓道:“下官,还有王珍、贺琬他们,一向不是那种尊儒重道的读书人。孔圣人是孔圣人,其后世子孙并非每人都能成为圣人,他们顶着祖宗名头,世代享着民脂民膏,却毫无风骨可言。

        靖康之变,衍圣公孔端友南逃、其弟孔端操主动投降金军;宋、蒙元、金并立之时,天下竟是出现了三个衍圣公;再到蒙夷兴起,衍圣公孔元用又率领孔府审时度势倒向了忽必烈,为表耿耿赤子之心,孔元用亲率族人加入元军,清剿汉人‘反贼’;终蒙元一朝,他们对山东百姓如同地狱一般的惨状装聋作哑,没有半句上表,没有一字抗议,只管当他们的衍圣公。”

        吴培说到这里,又道:“唐中元拿下京城之时,孔胤植得到消息便在自家府上供奉大瑞皇帝龙位。所谓孔先师后人,所作所为都只为保全世家大族地位……但下官虽对衍圣公府毫无敬意,却不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王笑默默听着,他也烦衍圣公,但主要是因为后面的一些事。

        比如清军一进京,衍圣公府第二天就投降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是他们,最快剃头上《剃头折》的也是他们;再到日本侵略,孔家又鼓吹中日“同文同种”,宴请日军头目等等……

        ——当然,眼下这些事还没发生,也不能拿这些罪名治人家。

        王笑这般想着,道:“说东阿县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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