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宋先生吗?”周衍又问了一句:“告诉我,我与这城外十万人,孰重孰轻?”

        宋信长叹一声,缓缓道:“殿下重。”

        殿中安静了一下,城外杀喊声依旧,远远回荡开来。

        “我们读圣贤书,‘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但我们其实是不信的。我教给殿下的,是一个手段,需要假以时日,殿下便能运用自如……”

        周衍闭上眼,摇了摇头。

        宋信再说的什么他已经没在听了。

        他觉得够了,一切都够了,希望、失望、再有希望、再有失望。起起伏伏,已经到他能承受的极限。

        哪怕王笑回来了,他也没有觉得轻松些。这几天‘齐王’的声望因王笑做的那些事被推到了顶点,但今天又被猛地扯下来。

        连自己最信任的先生,也不过只是想把自己教成父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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