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死了生,生了死。两国交战哪有不死人的?奴酋亦号称自己是仁治,又何曾真把这点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为帝者,便该心如铁石,视万民如草芥。自古以来的仁君,并非指的是其人有多仁,而是能以‘不仁’的手段得到‘仁’的结果。所谓‘圣道、王道’,圣道为壳,王道为核。陛下如今龙体欠安,皆因陛下心肠太软,思虑过甚;皆因陛下心肠还不够硬,分不清哪些是做给别人看的,哪些是为帝者真正该做的。”

        “何良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陛下,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慈不掌兵,柔不掌国。臣今日愿抛开那些冠冕堂皇,以肺腑之言劝陛下看开。”

        “呵……”

        延光帝虽在冷笑,却也明白,自己确实还是太心软了。

        为帝十八载,背后鲜血无数,他一直知道君王要冷血无情,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这些冷血无情皆是他学来的帝王之术,而不是骨子里带来的。

        “你是想说,朕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臣不敢,臣只想请陛下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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