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远话到一半,只见王笑已经又装了弹,抬起手铳对向自己。

        像是在回答:不错,我就是疯了。

        “何大人身居内阁,那么多公务操心不过来,竟还亲自来陪一个敌国使者?”

        “朝鲜国地位毕竟不同,你这般……”

        王笑没在听,眼睛眯了眯,似乎在瞄准。

        何良远知道他真的可能敢打死自己,嘴里的话终于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士可杀,不可辱。我伴齐王车驾至保定,听说京城瘟疫反复,马不停蹄赶了回来。”王笑道:“可这蕃夷竟然公然污陷我,还当街指责我的德行……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也就罢了,他竟敢羞辱我大楚?!欺我华夏无人乎?!”

        锦衣卫番子们轰然叫好道:“欺我华夏无人乎?!”

        何良远心中已将王笑骂了个遍——这竖子的辩才实在是一般,只是会耍赖罢了。若不是手里拿着个火铳、身边又跟着锦衣卫,老夫大可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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