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赔笑,心中却道:“本来这俸禄不是不能发你,但现在你这么一哭,却是真的不能给你了,不然以后人人效仿,那还了得?”

        罗德元却是指着他道:“你笑什么?你笑我无用?!哈哈,你笑我无用,因我只会弹劾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没有人将我当回事!可当年是太祖皇帝亲自定的法规啊,御史言官,风闻奏事,专属纠察、弹劾百官,辩明冤枉,为天子耳目风纪……”

        “我若为武官,便为楚国守疆土。今我为御史,便为天下正言!此,我司职所在,我尽心做事,何错之有?然而如今,礼法道德败坏,早无人在意是否被弹劾。既如此,这天下又何必掩耳盗铃?不如干脆撤了都察院,直言百官不发俸禄,自行贪赃罢了!”

        “闭嘴!”钱承运骂道:“心怀怨怼,你想死吗!”

        “罗某怕过死吗?”罗德元继续哭嚎。

        ……

        钱承运竟也未走,居然站在那听着罗德元哭,默然了良久。

        “别嚎了,蠢材。”钱承运淡淡道:“无银无权的苦,老夫懂的比你多。”

        ——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何连自己的儿子都拿去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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