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对方只有一步的时候,孟歧川停下来。
她看到了对方头上的头绳。
绿色的圈,上面挂着通透的玻璃珠。
和她自己头上的一模一样。
孟歧川在原地站了大约三分钟,有那么几个瞬间,想扭头就走。但最后还是迈步,向前去。
耳朵的轮廓,颈间的曲线,乃至侧脸上的小痣、最后是面对面毫无阻挡地对视。
她心跳如雷,看着这张与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眼睛早已失去了光彩。像是一尊过于传神的雕像。自然下垂的双手手腕上都有割伤的痕迹。新新旧旧叠在一起。
最新的伤,是顺着血管的走势竖着割的,又深又重,几乎将整条血管竖着剥开,黑色的血污顺着她的手浸入地面。一张字迹模糊的遗书,用石头压在她身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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