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朝歌呆了多久,她越是想要努力修正一些凡人的命运,越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成千上百的人如同蝼蚁,轻而易举地死去,帝辛算不上好帝王,纵然有成王败寇背的黑锅,可荒淫无度与残害忠良却是实打实的被阿茶看在眼中。
偶尔,阿茶也能看到帝辛站在摘星台上,望着远处的群山发呆,她试图劝过他,妄图让他嗜杀的情绪冷静下来,那一刻,帝辛望着她,目光沉沉的看进了阿茶的心底,那双眼,明明生的极好看,却被什么蒙住了似的,分不清黑与白,看不清好与坏。
历史的齿轮依旧如三千年前一般,在滚滚的红尘中马不停蹄地前行。
这些年,阿茶与那名巫医打过几次照面,可是很奇怪,之后的每一次,都没有初次那般,从遮掩的面具下感受到恐惧,巫医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妲己的心疾之上。
比干死后,妲己便真的患上心疾,这些年来越发严重,经常一日之内有半日是睡过去的。她沉睡的时候,整座皇城都跟着陷入了沉睡,没有人敢弄出哪怕一点的声响,这个时候的帝辛,会比以往的他更加阴狠,脾气来的无声无息,宫中的婢子人心惶惶,不知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君王会发脾气,然后把他们扒皮抽筋悬挂在鹿台之上。
恐惧,麻木……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阴沉着,压抑着。
巫医进宫后,阿茶明显感觉妲己与她之间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阿茶也不知这层隔阂是从何而来,她曾找过妲己,真心劝说,若她还是这般袖手旁观,那么她费尽千心万苦来这一趟便毫无意义。
任凭阿茶说干了嘴巴,妲己也只是轻轻地抬动眼皮,然后挥手让婢子请她离去。
也是自那次之后,妲己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免与阿茶相见,大多时候都安静的呆在殿中,极少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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