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徐言从镜中看到阿茶，笑着与她打招呼，化妆师正在往徐言的脑袋上别着花冠，花冠全是用鲜花编成，瞧着很是鲜活，这场婚礼，徐言已经期待了整整三年。
“恭喜啊。”阿茶笑着开口，说完便伸手，手上放着朵有蔫掉的牡丹，花瓣瑟瑟报成团，皱巴巴地看上去没有精神的样子。连徐言都能感受到花朵生命的流逝，有种濒临破碎的脆弱之美。
徐言沉默的看了牡丹花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它抓了过来，对着化妆师指了指头上的花冠，“麻烦把这朵牡丹编到花冠里吧。”
“这个看上去也太不新鲜了。”年轻的化妆师皱眉，在她这个年纪，还不太能欣赏牡丹的美，总觉得俗气，她不明白为什么新娘的朋友会送给她一朵已经快要枯萎的牡丹，这不是触霉头么？更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漂亮的新娘会愿意把一朵枯败的牡丹戴在脑袋上。
“我觉得挺好的，帮我别上吧。”徐言笑眼盈盈，“编漂亮点，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唉……化妆师叹口气，觉得这世间的人啊，真不好伺候，什么癖好都有，放着好好的新鲜花朵不要，非要在里边放上一朵破败的。奈何赚钱不易，化妆师端详着那朵牡丹许久，又瞧瞧自己手中即将完成的花冠，最后想了半天，才狠心把花冠上的一朵粉色的玫瑰给揪下来，将牡丹拢了拢别了上去，虽然看上去依旧不太有朝气的样子，但好歹比刚才孤零零的强多了。
镜中的女孩带着花冠，白色的窗纱遮住了洒入的阳光，徐言感到身后忽然出现哀伤的气息，周遭的景物像是被定格，唯独阿茶，见怪不怪的瞧了眼这边，又继续在桌上挑了颗她喜欢的糖塞进口中。
“谢谢。”是贺观南的声音。
“我只能让你用这种方法与他告别。”徐言叹口气，“抱歉，我不是个大度的人，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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