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阴司。”阿茶快贺观南一步迈开了脚,周边偶尔传来底窃的哭泣声,阿茶还好心的与她解释,“这些都是在阳间留不住,不得不前往阴司,却还没有喝了孟婆汤的人,多半是心愿未了,等过些时日想开入了轮回便好了。”
阿茶说的轻松,一路带着贺观南畅通无阻,偶尔遇见几个鬼差,对方也是毕恭毕敬的让她们先行。这段路说长不长,等走到前世镜旁,阿茶才指着跟水缸口差不多大小的清泉,对贺观南道,“你不是想见他最后一眼,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水面映出阿茶与贺观南无比清晰的面容,只见阿茶手心与水面齐平,骤然在水面上空划过,水波翻滚,扑起串串水花,继而迅速归于平静,前视镜中画面飞速翻滚,最后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青色的棉麻长衫,容颜俊朗,身姿挺拔,就这样立在三生石的旁,他目光澄澄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邹郎……”贺观南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开口。
前世镜中的男人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依旧盯着远方,不知道看些什么,偶尔有人跟他擦肩而过,也会停下劝他,前世恩怨前世了,早些投胎。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多做些什么解释,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邹九盈始终站在三生石的旁边,偶尔抬头看天,偶尔低头赏花,却从未想过去讨碗孟婆汤,没想过孤身踏过身后的奈何桥。
再然后,里面出现了阿茶的脸,不光是贺观南,连阿茶自己都稍微怔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也对,阴司日日夜夜来往的鬼魂如此之多,她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很少把心思单纯的放在一个外人身上,那时候的她应该刚刚历劫回来没多久,模样看上去并不很快活,心里想的多半还是人间几辈字带给她的伤痛。
阿茶就这么端着孟婆汤,走到邹九盈面前,指尖敲着杯碗的薄壁,“喝了吧。”
邹九盈摇摇头,他的声音很是温柔,“我曾答应过我家娘子,要与她同生共死,如今我先她一步而去,自然要在这儿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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