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观南没有回应阿茶,火红的嫁衣划过地面,升起团团火焰,细长的藤不断从贺观南的衣裳中涌出,背影决绝。
邹家的喜礼还在继续,这次,贺观南终于亲眼见到压垮她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的场面。
正屋中的新郎,腿脚不太好,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新郎的容貌贺观南从未见过,他不是自己那个薄情寡义的爱人。贺观南有些茫然,身后疯狂生长的藤枝戛然而止,她脑海里静的骇人,只眼巴巴的望着堂中夫妻对拜的二人,环顾了一圈,才看到面容憔悴的邹家父母,邹母脸上挂着笑,笑容未达眼底,厚重的铅粉怎么都遮不住眼框周围的青灰。
贺观南脑中忽然想起,邹九盈曾说过,他家尚中有一残废的堂弟。少年时赶上山崩,父母皆在那场天灾中丢了性命,他虽有幸捡回一条命,双腿却被滚落的山石砸断,下半辈子恐怕要靠轮椅行动。初闻此事,贺观南还唏嘘了许久。
“他人呢?”她还等着亲自手刃他。
阿茶后脚跟着贺观南进来,将将站定,就听见贺观南自言自语。感觉到身边传来的动静,她微侧下巴,眼眼神落在阿茶脸上,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
那面镜子,封存了全部的时光,贺观南在自己的故事中扮演着那个被辜负的自己,不断地给着对方机会,而阿茶与徐言,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到了整个故事。
“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从未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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