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的身形逐渐缩小，变成小小的一团，毛发早已变得不再光滑，强行用法术修补着一副逐渐腐烂的皮囊，倔强的想要在这个世上多呆一天。
银色的软鞭在它脖颈上滑落，狸花猫‘喵喵’两声，踮着脚尖跳到身后的床铺上，下巴靠在宋蔓脸颊上，轻蹭了几下，才又抬眼看向阿茶，“她的人生那么苦，不该生命的最后还在流眼泪。”
“你是妖。”
“妖又如何，妖就不能难过，不能伤心，不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么？”狸花猫声音细碎，“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这难道也有错吗？”
有错吗？当然没有错。阿茶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岁月，那时的她还不是阿茶，也曾有过与猫妖一般的狼狈。
银色的软鞭在空中抽出一记响亮的空响，迅速收成一团，被阿茶顺手塞到怀里。
雀雀右眼皮轻跳了两下，明白阿茶这是善心再度泛滥了，有时候雀雀也搞不懂，见过了那么多恩怨情仇，经历了千百年的生离死别，阿茶那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变得坚硬起来，那么柔软，那么热切，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青木那座万年老冰山平日里见到的冰人太多了，所以才格外贪恋阿茶内心的温柔，跟狗皮膏药似的死粘着不撒手。
“三天。”阿茶下巴抬起，抱着胳膊靠在一侧的墙壁上，说出的话丝毫不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三天后的寅时，我会再来找你。”
“好。”猫妖眼神瞬间亮起来，见阿茶伸出手，心下一狠，果断拔了猫爪上的一根指甲送到她手中，“以此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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