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又是在朝着谁下跪呢?
阮笙觉得无趣极了。海洛茵早就不在了,父兄长年累月的冷暴力把她逼入了绝境。迟到的忏悔,绝不是忏悔。
她拍拍翅膀,像是在嗤笑。
为什么是梦境呢?这要是现实该多好。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绝望,她就可以亲眼看到,亲手触摸,再高高在上地狠狠羞辱他了。
德莱特在阁楼里跪了一天一夜。
他没有吃饭,拒绝了佣人的侍奉。次日天亮的时候,他起身,独自一人扶着墙壁踽踽下楼,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和用餐。
阮笙看到,德莱特把原来皇帝赐给他的那枚勋章拿了下来,他把玫瑰项链缝了上去。
他情绪没有起伏波动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告诉执事自己要回骑士兵团。
前线战事吃紧,需要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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