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在紫藤萝花架旁阴凉处的吊椅上坐下来,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进去。她一边把成绩单从牛皮纸里抽出来,一边回答:“如果这种小事也要跟我道歉的话,从小到大,你一天说一次‘对不起’可能都还说不完。”

        赫尔曼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阮笙感觉自己整个人又陷进去了一点,像是埋在沙堆里似的,她干脆把成绩单搭在膝盖上开始翻看。

        一只手伸过来,蛮不讲理地遮住了她的成绩。

        “不许看,”赫尔曼盯着她的眼睛,“你说清楚,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阮笙被他缠得烦了,毫不客气地对上他的视线,“从小到大,你欺负过我多少次?除了这一次,你什么时候跟我道过歉?”

        “什么事?”

        “你放了我无数次鸽子,用火魔法烧过我的头发,摔碎过我最喜欢的陶瓷玩偶,失手把我推进小溪里,我坐秋千的时候你推得太用力,直接让秋千从架子上飞了出去……”阮笙说着说着,发现红发的少年笑了起来,脸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的身后盛开着一片瑰丽的紫藤花,阳光明媚,他的眼睛弯起来,平日里的攻击性消失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反而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孩子气。

        “海洛茵,你这不是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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