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郁封抚上他的,轻轻一触那皮肤就陷了下去。于是对方的神情更凝重了。
伊塔洛斯收回目光。既然事件接连到来,每件都隐隐露出端倪,也就证实时间的确不是无限,它的期限模糊,却驱使着他们加快脚步,不敢松懈。
这一天,他们没有找到休息的地方,也没能顺利补充食物与水,但他们的路程比昨天多出一半。夜晚,他们在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上躲避坠落的焰火,等待那征象停息后便使自己立即休息,绝不再多看它一眼。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直到他们的食物在第四天耗尽。没有食物补充体力,他们的进程立即缓慢下来。
而就算他们刻意避开火焰,他们身上的症状还是在不断加重。
唐舒月腿上的白痕已经蔓延上膝盖,赶路时不免磕磕碰碰,以至于小腿完全破损。乔纳森无法举动右臂,深川厌失去了左手,伤口处似风化般一点点往后蔓延。郁封则拉上衣领,伊塔洛斯猜想,他本人的情况不算好,但也比在庄园时强。他希望对方能一直保持下去。
队伍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又继续走了两天。期间,他们再次遇见了一名受伤的居民。可是饥饿与疲倦让他们心中的善意犹豫了,他们要怎么拯救一位陷入昏迷的垂死之人
伊塔洛斯朝他们摇头,但他们依旧纠结得愁眉不展。最终,郁封执意要带走落难者。他背着那人走了小半天,落难者跟上一位结局相同,在他背上融化为粉末。
这让他们陷入深深的无力中,好像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将落难者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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