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即便你算到了时辰,也挡不住他。”冯春生捡了根草在手里甩着玩,“还不来,真急人,我这还有事呢。”

        “你在等谁?”姚之陌后知后觉道:“莫不是还要来什么人?”说着说着回过味来了,怒气冲冲道:“殿下也太瞧不起人了!难道是觉得我的武艺不如你这个黄口小儿吗?来,你我打一场,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来。”

        “谁有那闲功夫。”冯春生拉着脸,两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通道的尽头处。这处是最后一间牢房,若要来此,通道是必经之处。

        姚之陌蹲下一把抓住她的领口,将人稍稍提起,凶神恶煞道:“论时间,我姚某人此时当戍守边疆,操练士兵,保家卫国尤嫌不及,又怎会同你在此行口舌之争?”

        “说的好像大家都很闲似的。我有梦为马,每日驰骋,不辞辛苦,现下当已在千里之外了。”她继续丧气地撑着头叹息,“姚将军即是将军,保家卫国乃本分,不值得夸口。而我却不同,我志在游历四方,为北朝绘制一副最详尽的制备地图。包含山脉起伏,川河走向,地质风貌,人文乡土。天下太平时做游历指南,烽火狼烟时一切尽收眼底。”

        她用最死鱼的神情,平淡无奇的口吻说着最激荡人心的话语。姚之陌受到莫大的冲击,手上的劲卸了去,冯春生磕到头疼得皱了皱眉。

        “你,你却有这份心思?”姚之陌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没待冯春生再开口,那汤大人竟毫无征兆地嚎啕一声大哭了起来。两人默默看着他老泪纵横,声音哀恸,哭得鼻涕沾满胡须。足哭了半刻钟,哭声才渐渐低了下来,最后一抽一噎,缓缓平复了心境。

        汤大人发泄完了,又陷入难为情的境地里。唉唉两声,哀哀戚戚道:“惭愧惭愧,叫你们看笑话了。可一想到我曾经也满怀抱负,立志为朝廷,为百姓鞠躬尽瘁的,可现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不由得悲从心生,按耐不住羞愤的情绪。二位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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