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领命,将人带走了。

        秋月喟叹道:“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冯春生已吃饱喝足,瞧着天色正好,她便准备走了。正要起身,那边又传来声音,却是叫她不得不再坐一会儿了。

        声音压得极低,饶是她耳目聪慧,也不得不凝神仔细去听。

        “张望,你却说说看,这汤从新竟真的能保住?”

        男子垂眸思索片刻,谨慎道:“属下愚钝,左思右想,不得其法。这汤大人不过是个记录皇宫衣食起居的言官,平日里胆小慎微,究竟做了何事能触怒陛下,竟下得诏狱中去。”

        不知其因,必然不能断其果,张望再聪明也窥不出一二来。

        小侯爷饮了杯酒,淡淡道:“此事连我娘也不敢说,想来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偏还死心眼记录在册,这才遭了大劫。”

        顿了顿,又道:“今日早朝有大臣启奏要组个合议院来审问,不知何意。若说要保他,这刚出事,风口浪尖的,陛下怒气未消,岂不自寻死路?可若要害他,诏狱之下多冤魂,怕是这汤从新都熬不到审问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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