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群杀手们趁着夜色围在此处,打头的正是十三那夜在塔楼碰过面的男子。一共三人,却不见了个头稍矮的小老头。

        “十九,你说峰叔为何非要咱们将这小娘子给杀了不可?”一个左脸有疤的男子问道。

        十九是个白净面皮的少年,看着年纪不太大,但一开口,声音格外沧桑。“十三屡屡失手不说,那日遭官兵追击,宁可冒着被擒的风险也不肯就近来此躲避,这可犯了峰叔的大忌讳。尤记得当初说是为了报恩,更为了有个合法活动的身份才破例准许的,可你瞧着现如今,哼……”他冷冷笑了笑,没有说透。

        大块头的男子桀桀笑起来,“为了个娘们就束手束脚,十三越活越回去了。”

        三人静静守了会儿,那破败的小房子里只剩昏黄的亮团,将熄未熄,不知什么情况。就在懈怠之际,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木门的声响。

        只见低矮的土墙边站着一个神情猥琐的男子,四下张望一阵,以为没人后便抬腿去翻那土墙。两个院落仅临这堵不足半尺高的土墙,一个成年男子轻易便可翻过。

        他进了院中鬼祟地趴在窗上偷听一阵,除却那叶老儿如破风箱般断续的咳嗽声外再没什么大的响动。

        月色正好,照出他一双大眼中的精光四射。岂不正是隔壁的泼皮无赖孙根生!

        那大块头的男子忽地吸口气,压低了声音不解问道:“咦?你说他既进了院中,怎还徘徊不前?”正说着,又见那贼眉鼠目的孙根生急走两步来到院中晾衣服的地方一把扯过一件浆洗干净的长衫。

        他几人都识得,十三来来回回穿的不过这两件衣裳罢了。虽旧了些,却总是干净整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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