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心虚地回头看了眼太子,再回头白衣已退出门外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与太子及舞姬三人,那舞姬自知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她蹲在太子面前同他对视,“师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太子熟视无睹,眉头紧蹙,为何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世界里也难畅怀?她拿出瓷瓶倒了一粒圆乎乎的紫色药丸塞进太子的口中含化,他双眼一闭,倒进她怀里。

        冯春生将人扛在肩上往外走,院中空无一人,想来白衣已做了妥当的安排,于是跟在他身后来到后门处,太子的马车已在等着了,她将人往车里一扔,长吁口气,“累死我了,师哥看着瘦巴巴的,怎么这么沉?”

        白衣连看都不想看他,骑上马单独走在前面。冯春生一夹马腹紧追了上去,伸头凑近了他,笑道:“白衣,好白衣,我跟你道歉,是我说话欠妥当,下不为例,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白衣目不斜视盯着前方,路上漆黑一片,唯有两个金鳞卫提着太子府的灯笼在前方开路,可夜色太浓,照不亮前程。

        他已消了火气,自己不过是押在皇家的质子,说是太子伴读还高抬了身份,又如何敢与相府千金,太子殿下青梅竹马的师妹发脾气呢?其实仔细思量,冯春生比他二人岁数都小一些,可相处起来丝毫没有觉察到年龄带来的鸿沟。更悖论时常是她左右太子爷的情绪,叫太子怒不可遏的是她,转眼哄得太子爷心花怒放的也是她。

        以前不太懂,但现下,他在此夜忽地醍醐灌顶般了悟了。冯春生从没看轻过自己,也没过分在乎过自己。看似迫于淫威苟且得活着,其实不然,她做的每件事都是乐在其中的。殿下从没真的叫她屈服过,她的妥协和退让都是她并不在意的事情,无所谓得失。

        他鬼使神差问道:“小公子,你当真不好奇这是哪里?”

        “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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