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冯春生趁机理了理衣服,又重新挽了个小揪揪在头顶。她本想插个簪子什么的漏点富,奈何插什么都像个道姑,只得放弃。

        不多时,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再度出来了,见到她时猛地一顿,而后满脸歉意,抱拳问道:“深夜来访,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对方这么谦恭,冯春生也不好急言令色,回礼道:“指教不敢,在下乃太子殿下左右侍卫,府中急事,特来禀告。”

        冯春生也还不太蠢,这牌匾挂着王舍两个金漆大字,这么大的地方不称府不叫宅,偏是寒舍的舍,反倒有种张扬的低调之感。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她不懂,但是无妨,她直言告急寻主,要么太子殿下来之前已吩咐下何处寻,要么就是近侍,一直知道太子行踪。无论哪种,都没有对他撒谎的必要。

        这其中关节所在,管家自然懂。

        果不其然,管家笑道:“原是太子府的大人,多有怠慢,请随小的来。”

        早前开门的门房小厮跑着接过她手中的缰绳,管家又道:“好生给马儿洗刷洗刷,喂些甘草。”

        冯春生被领着穿过一扇扇朱漆大门和一个个月亮门后,终于在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他示意稍待片刻,自顾推门进去了。冯春生站在门口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她揉了揉,发觉今日吃得好,睡得香,一旦脱离了风餐露宿的日子,人很容易就发福了。

        白衣出来时正巧看到她在拧着自己的腰,嘴里嘟囔着,“怎得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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