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顶着风雪出了城,马儿歇了一夜又草美食肥的修养过,疾驰而下倒也不费力气。
只是苦了马背上的人,又冷又累,沿着官道跑足了一个白昼又半个黑夜,终于在夜半十分赶到了梁洲边界。这里早无风雪,满天的繁星,夜幕低垂四下静地吓人。
冯春生放缓速度扯下面罩大口呼气,从怀里掏出地图,哈一哈有些僵直的手指就翻看起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忽然燃起了一星点的火光,冯春生视力极好,直直看了会儿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由着它自去寻些吃的去了。
她原地拉伸了筋骨,蹦了几蹦,朝着亮光摸过去。在穿过一片小树林的高地时可以远远看到一处建在低谷里的别院,连成一大片,规模应当不小,除却一支在风中飘摇的火把外,还真是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除却中午吃了块凉透的饼子外,冯春生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饥寒交迫,想都没想就来院落的外围站定。大门朝南,门头颇高,之所以隐蔽可能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将地坪向下挖了五尺左右,呈现一种地宫的感觉。
四周的墙头都光秃秃的,连个站岗的人都没。驻足细听,院落里却有不少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走动着,有杂乱无章的,也有轻如猫爪的,大家都一声不吭地各做各事着实可怖。冯春生甩甩头,心道:这里的主人必然严苛,因为人这种动物就是爱说话,尤其人越多越爱,聊八卦是人的本性,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不会这样安静无声的。
冯春生绕着这座颇有些规模的别院转了一圈,在一处明显安静的地方停下来。四下探查后轻轻一跃攀上墙头,用臂力拉起身子缓缓向上,探出个头尖朝里面张望。
这处可能是什么用于关押的院子,有两个守卫持枪立在门口。身后的房门紧闭,破烂的窗户纸呼呼往里灌风。十五刚过,硕大的月亮又圆又亮,缓缓从云彩后探出头来,如一盏明亮的大灯照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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