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准待她好,她一清二楚。既然如此,她还在犹豫些什么呢?

        是畏惧段准也如&;段齐彦一般,将她抛在深宅大院里,肆意糟践吗?可她分明知道,段准与段齐彦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

        阮静漪的梦,在前世今生里穿梭着。她睡不安稳,过了傍晚时,便披衣起身了。随便用了点粥汤,她就到院子里走路散心。

        一线乌金铺在天边,落日慢慢地沉下去。远处的屋檐边有归巢的鸟儿,几点墨痕似的黑倏忽掠过金红色的天幕。

        静漪沿着院中的杨树向前走去,行至一口井边时,不由停下了脚步。这口井是给院中人打水用的,但她站在这井边,总是忍不住想起她前世的结局来。

        她在丹陵别苑投井而亡,冬日的井水冰寒刺骨,她一落下去,便冻得五脏六腑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溺水感&;,便令她无暇顾及这寒冷。无比苦痛的窒息感,淹没了她的头顶。

        现在想来,投水真不是一个好的死法。她也是真的傻,为了那么点事就磨灭了生的意志。这值得吗?

        她就这样久久地站在井边,向着井水中望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紧张的喊声:“阿漪!你做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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