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门口时,阮老爷想起了什么,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差人给大小姐送点膏药去。她生身母亲不在了,活得总是酸苦些。从前我以为夫人会对她好,现在想想,是我太儿戏了。”

        说着,阮老爷微微叹了口气。

        他忙于公事,对家里的儿女之事办不到体贴入微。本以为续弦韩氏会将静漪视若己出,如&;今看来,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自己在家中,韩氏尚敢如此大张旗鼓地陷害静漪;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时,静漪吃了多少&;苦?想来,他还&;是得弥补弥补这个大女儿。

        下人得令,连忙应了声“是”,又问:“老爷,那喜儿怎么处置?听闻她确实有个弟弟犯了事儿,她是为了那弟弟才帮夫人做事……”

        “陷害主子,不能留了。打完板子,拉去发卖了吧。至于喜儿的弟弟,那是罪有应得,和我们阮家没什么干系。”

        “谨遵老爷吩咐。”

        清远伯府的人离开后,桃苑内又恢复了一派宁静。

        木芙蓉枝簇拥着的秋千上,书本闲闲散落。阮静漪坐在石凳上,翘着脚,给腿上的乌青敷上了药膏。她肌肤娇嫩,在地上跪了这么一会儿,膝盖下就浮现了一片淤痕。

        静漪涂抹膏药的时候,四小姐阮雪竹便攥着袖角,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姐姐。没一会儿,她轻声细语道:“大姐姐,这乌青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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