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比她大不了几岁,眉宇如刻,笼着五陵少年、北阙甲第的风华意气,气势高华,与身旁的任何人都有所不同。人望去时,只觉得望进了香烬不扫的冗长夜里,陷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静漪稍愣了一下,便攥紧了球,想叫他“下回小心些”。谁知道她还没开口,那人便道:“将球拿来。”

        一句话,便将静漪心底的火挑得愈高了。

        ——这人的球险些打到自己,但他却连句“不好意思”都不肯说,反倒将她当做个仆从差使,要她将球亲手拿过去!

        可偏偏身旁的人却都鸦雀无声,无一人觉得这有哪里不对劲。就连祖母阮老夫人,也轻声催促道:“静漪,把球拿去。”

        “祖母?”阮静漪有些吃惊,“可他的球都打到我了……”

        “先将球拿过去。”阮老夫人道,“他是小侯爷。”

        阮静漪微微一愣,再望向那跨在马上的玄衣人,眉轻轻地锁起。

        原来这男子就是清远伯最小的弟弟,小侯爷段准。

        段家人,惹不起,那就暂且忍一忍吧。静漪轻轻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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