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鹜说:“你把腿曲起,碗就放在膝盖上,左手稍微扶着一点,右手就可以拿筷子吃面了。”

        沈珠曦照他所说做了,可是每个动作都战战兢兢。

        “如果……如果面汤洒出来了……”

        “洒出了就洒出来了,老子又不是只有一床被子。”明明只是一床被单,李鹜却说得自己好像是万贯家财的豪富一样。“没洒出来时候占多数,你怕什么?”

        是啊,她怕什么?

        在床上吃东西,和外男贴着肩膀——这是不守礼法,可是那又怎样?

        这里没有父皇,没有母妃,没有傅玄邈,只有她和李鹜,以及一碗飘着葱花的细面。她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要不要去做,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想法。

        他们对她弃之不顾的时候,就该想到,她会逐渐远离他们希望她成为的模样。

        沈珠曦从没想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叛逆,是在床上吃一碗面。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为了避免面汤溅出,贴着面碗,慢慢将筷子上的面条吸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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