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坑蒙拐骗的老道士。”李鹜沉下脸,恶狠狠地说:“再让我遇到他,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沈珠曦一惊:“这是为什么?”

        李鹜身上这花绣,技艺高超,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他为何怒气冲冲?

        “他欠了老子五十两银子酒钱,说要用花绣来抵,自称是什么天下闻名的花绣博士——放他娘的屁!他绣的是什么玩意!”李鹜越说越气,怒从心里,握住一旁磨好的菜刀:“老子再见到他,一定要拧了他的——”

        李鹜眼睛一瞥,看到旁边沈珠曦眼中流出的一丝惊恐。

        “……拂尘。”

        原来是拂尘,沈珠曦松了口气。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她犹犹豫豫地说,目光落在他右臂的游凤花绣上。她怎么看,这也是一副气韵鲜活的佳作,为何李鹜要把它贬得一文不值?难道花绣界另有一番鉴赏规则?

        “我要的是游鸭花绣,那老骗子定然是绣不来鸭子,这才图省事,给我换成了游凤。你说,他给我绣了我不要的东西上去,骗我消肿之后就是鸭子,然后拍拍屁股跑了——难道我不该找他算账?”李鹜沉着脸说。

        游鸭花绣?沈珠曦想象了一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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