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我很虚,你知道为什么吗?”慕倾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秋日里阳光下清澄的泉水,落在耳畔,绵绵的很舒服。

        “我很小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带着我生活在一个小小的镇子上,母亲身体不大好,总是在生病,也没有精神照顾我,我常常饥一顿饱一顿,饿了便到傍边的中药铺子偷药材吃,被药铺伙计们逮到,还免不了一顿打。”

        慕倾微微停顿,继续平静地讲下去,仿佛整个人都没有任何感情:“母亲有一个很精致的小匣子,里面有很多亮闪闪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从匣子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出去,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有吃的穿的,后来还请了一个很和气的姨母专门照管我,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秦小诺在蛋里还是一阵阵发寒,忍不住循着他的声音,挨着他蜷缩在里面。

        “那个姨母待我和母亲很好,她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东西,带着我玩儿,哄着我睡觉,渐渐的,我与姨母比母亲还要亲近些。”慕倾静静地讲述着,秦小诺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有一天,镇上来了些陌生人,母亲忽然很紧张,让姨母带着我赶紧走,姨母当时正在做饭,她做了我最喜欢的桂花糖角,我闹着要吃完再走,母亲拗不过,便带着我吃了。”慕倾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努力地调整着呼吸。

        寂静的夜色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沉哑了许多,像夹杂在秋风中呜咽的洞箫,有一种寒凉的韵味:“吃完糖角,我的肚子里就像火烧一样,剧烈的疼痛迅速向全身蔓延,我倒在地上,看见母亲就躺在对面,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鼻子和嘴角在不停地流血。”

        慕倾的喉头滑动了一下,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双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动不了,很难受,意识却很清醒。院中来了一些人,他们看了看我和母亲,说我们已经死了。那个待我如同亲子一般的姨母,我亲眼看她笑盈盈地对那些人说,糖角里下的毒,份量十足,肯定活不了了,她笑着接过那些人的钱,那个笑容,就跟带我去庙会,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一贯阴沉持重的慕倾在隐隐发抖。

        秦小诺听着他秋水一般的声音,眼中不断凝聚的雾气终于滴落下来,落在“蛋”里,摔成点点碎玉。

        圆圆的蛋乖巧地打开了,秦小诺的背直接靠在慕倾颤抖的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