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沉吟片刻,他起身往屋里走,几人一起转过身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

        阿回扒着门框,双眼滚圆地看着他们。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刚才大夫的话,也不知听到了多少,听懂了没。

        男人脚步仅仅顿了一瞬,复又迈步上前,与阿回擦身而过之时,衣角忽地被攥住。

        男人低头,看到阿回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他张了张口,用天真的语气问他:“阿娘是不是很疼?”

        男人看了他半晌,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向前,行至床边,姜肆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浸湿了,呼吸微弱,但还尚存意识。

        屋中静得落针可闻,两双眼睛对视时,男人才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大夫说,取出金簪会很痛苦,也不保证能救你一条命,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你想怎么做?”

        这是姜肆救下他后听他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低沉,冷漠,无情,但还是那么好听。

        姜肆是一个医女,她最清楚自己的情况,男人问完她,她下意识偏头去寻一道身影,看到床边的阿回,她鼻子一酸,眼前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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