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定都卉州,中原算是暂且安定下来,百姓颠沛流离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欸,那可不一定,这次咱们出京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如果有人不服气,这仗还是得打。从颍川过来时,我听说陛下去接太后回京,半道上遇上劫匪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话的男子话音渐落,又往过瞥了一眼,目光正落在姜肆身上。

        姜肆一路从颍川赶回卉州治下的清水县,孩子阿回却在路上染了风寒,孤儿寡母长途跋涉,本就战战兢兢,此时被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斜了一眼,警钟立马就响起。

        男人收回视线,“呵”了一声,不知是嘲弄还是讽刺:“陛下前脚让我们出京去齐地暗访,后脚就在接太后回京的途中遭遇劫杀,如果这事是真的,说这其中没有关联,谁信?”

        他冷哼一声,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姜肆悬着心,将半梦半醒的阿回抱在怀里,侧过身子背对二人,躲避他们的视线。可余光瞥不见了,内心反而更担心恐惧。

        她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快入夜了,天边夕阳正在被群山吞噬,赶牛车的老汉说今夜就能到清水县,现在也不知还差多少路程。

        她急也不止是觉得路上不安全,阿回生下就体弱,经不得这舟车劳顿,加上风寒蚀骨,路上一直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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