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刷牙吗?好大的口气!”苏嘉不过就是去放了个风,回来就见有人在他大哥的摊子前放肆,他这暴脾气根本就忍不住,没说上几句就跟人打了起来。

        苏嘉有武艺,他吃不了亏,可那摊主还带了两个弟兄,趁机打砸苏鸣的字画。那些字画皆是他的心血,苏鸣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任他再怎么恨斥,那些人也丝毫不愧疚,不手软,誓要将他的摊子给毁了!

        这动静闹得太大,招来了衙差,苏鸣本想请衙差做主,孰料那衙差竟跟那伙人认识,只做做样子呵责了几句,并未将他们抓起来,反倒管苏鸣讨要杂税。

        他们狮子大开口,苏鸣哪里给得起?衙差却道,若是不交税款,便不能在此摆摊,不然见一次撵一次。

        衙差一撂狠话,那伙人得意哼笑,周遭的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折成扭曲的形状,围观之人都晓得此处摆摊无需交杂税,但没有人敢强出头,生怕会被衙差针对。

        周遭看热闹的陆续散去,看着满地狼藉,苏鸣心痛之至,悲愤的攥着拳头,忍着腿痛蹲下身子去拾那些破损的字画。

        苏嘉见状心疼不已,也跟着帮忙收拾,越想越自责,“抱歉啊大哥,都怪我太冲动,才惹了这祸端。”

        眼下的形势,苏鸣再清楚不过,“不怪你,他们有心撵我走,不论你是否动手,他们都会闹事。怪只怪咱们是外地来的,难免被人欺压。”

        路过的一位中年男子瞄见那副散于地上被撕作两半的画作,顺手将其拾起,仔细一瞧,惊叹连连,

        “这是谁仿的董其昌的《烟江叠嶂图》?竟画得如此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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