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人!我快连人都不是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嘴里的唾沫随着他说话四溅着,“我没有你这么高尚,我只是个有情绪的普通人!我老婆上个月才生了孩子,我儿子还没满月,如果我们一直困在这里,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们怎么办,啊?!”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几个人纷纷撒手,男人疲惫地趴在桌上,眼眶红了一片。
负面情绪的穿透力足以破壁,就像波涛汹涌的山洪,这么一闹,整个民宿顿时被一阵凄风惨雨所覆盖。
电视台的几个男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商报》的两个女记者忍不住抱着彼此哭了出来,周飘雪倒是还算淡定,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黑泽叹了口气,显然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有些惧怕,他把目光投向了左手边的余桑。
黑暗里,她的双眸透着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慌乱与紧张,从容得仿佛被困人员里根本没有她。
他一怔,用只有余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你不害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
“那你还看起来这么淡定,装的啊?”
余桑一下下地拍着利阿达的背脊,小家伙已经累得睡着了,他的眼角还挂着泪,嘴巴半张着,看起来像是一条准备吐泡泡的小鱼,她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盖到利阿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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