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只有程述宇和周思语两人,余桑放下包,小女孩手臂上被缠了好几层的绷带,殷红的血迹隐隐渗出,看着都觉得疼。
她揉了揉周思语的头发,“通知她妈妈了吗?”
“心理科那边给她打电话了,但没打通。”
程述宇在白大褂里穿着灰绿色的字母卫衣,让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几分,他拉过她的手,在掌心上摩挲着,“韩田在门外。”
余桑叹了口气,回握他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手,“知道,我和他聊聊。”
诊室门外有两把滴着水的雨伞,星星点点地落到地上。韩田坐在门外青绿色的候诊座上,衣衫凌乱,血迹斑斑,与他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的手臂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紫红色牙印,是刚刚周思语发狂时咬的。
韩田弯着腰,双手抱着头,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这一生有过很多深感挫败的时候,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深入骨髓。
先是后知后觉自己的孩子还在人世,然后是信息滞后到才知道孩子有自闭症和间歇性的躁狂症,一想到她发病时竟是这么折磨,他就一阵心酸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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